一瓢

【酒茨】人类与怪物的第三十一次战争

为了证明自己还没沉掉的试水作,顺便祝自己终于有了百年孤寡老吞

大概会是个长篇了吧?

作者是个丧病还是小学生文笔,ooc想来是有的吧,怪我怪我

架空背景,大概是一个大战黏糊糊怪物的故事

酒茨酒茨酒茨,我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别的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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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清了,是水声吧,这样想着J睁开了眼睛。


黑乎乎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


“有什么人在吗?”自己的声音像生了锈一样,有些沙哑。肺里一抽一抽的,肋下传来的刺痛让J,一下子跌坐回原地。淤泥被溅开的声音回荡在很空旷的环境里,悠悠转转间,水声在耳边响的更加清晰。


“这什么····地方?”J扶着墙站起来,滑腻腻的,似乎是长满绿苔的墙体让他的非常不爽。他甩了甩手,感觉着来自自己体内不断传来的疼痛,努力地让自己变得清醒。


过了一会,J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灰绿色的墙体和黑色的地面在视野里清晰起来。


“下水道。”他啧了一声,下意识地去上衣口袋里掏烟,没想还真给他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和打火机来。颤颤巍巍地把烟点上,J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处境来。


首先最关键的,“我是谁?”他深深地吐出了一个烟圈,靠在墙上,问自己。留给自己不多的线索是孤零零留在自己腕间的手表。


“J&C”玫瑰金的潜水表背面,考究地刻下了这串字符。以J的认知,他推断这是名字的缩写,而且刻在前面的是自己,后面一个是对自己有重要意义的人。“J是我的话,那么另一个C是谁·······”他喃喃自语道,又嘬了一口烟。


说实话,一般人在这种莫名其妙失去记忆在空无一人,又脏又臭的下水道里醒来的状况下很难保持平静。J看了一眼显然就价值不菲的腕表,更加断定了,自己可能不是一般人。那么下一个问题,“我在这里的原因是?”


人为还是意外?他的目光瞟到被大片血迹沾污变成黑色的衬衣,以及这不知尽头的下水管道,不由得抿唇一笑。“呵,这副情形说是意外都有点过分了吧。”他不禁笑出声来,朝着水声传来的地方大步走去。“看来是最坏的那种情况了,看来本大爷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家伙啊”他大笑着,自嘲道,同时大脑也在飞速的运转。首先要从这个地方出去,有水声的地方说明有入水口,那么在城市管道系统中有入水口的地方想来有相配套的检修用竖井和扶梯。


“找到了。”J看着那个仅容幼童出入都尚显困难的入口,苦笑着摇了摇头。与此同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三条分叉路口。黑黝黝的隧道通向不可预知的地方。


“本大爷的运气····还真是好到爆了。”J叹了口气,吐掉吊着的的烟屁股,原地蹲下,仔细地分析着眼前的局面。看上去一模一样的道路,没有感受到风,也没有再听到水声。可以说是要靠着运气进行选择了。


J深呼了一口气,准备凭着自己的直觉走进左手的那一条通道。突然中路细小的泥土翻起的痕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慢慢用手拨开了覆盖的淤泥,一枚箭形的扣子出现在他面前,同时箭头的方向指着深不见底的隧道内部。


“有人来过这里?”巨大的疑惑在J的心里升起,他拾起扣子,湿润的感觉沁入他的掌心。是什么人会在这里留下痕迹?等下,这个扣子的形状很眼熟。J猛地回过神来。他刚才没有注意到,这扣子的形状和自己衬衣袖口纽扣的形状一模一样。


“看来是我还清醒的时候留下的记号。”他摸着下巴分析到,“既然是自己留下的记号,那么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是我是出现在下水道的那一边······算了,反正也是三选一,不如就将信将疑一次。”J把扣子埋回原处,大步流星地进入了中间的隧道。


中间的隧道看上去和之前走过的路没有什么不同,J庆幸自己的打火机质量不错,借着火焰的光芒,他在隧道中步行了大概十五分钟,来到了一个稍大一点的空间。


“看上去是一个蓄水的地方。”J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左上方的排水口,和空间四角长满的苔藓以及墙体上绿色的水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不过看上去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他摸了摸完全干燥,显然很久没有蓄水迹象的地面,放松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身体内部传来的疼痛,和赶路的疲劳,让他忍不住想要稍作休整。迷迷糊糊间,J感觉自己似乎是睡过去了。


白发的少年和红色的枫树。刀子和打翻的酒坛子。布满污垢的屋子和尖叫声。锁链那头的断手,血泪留下来变成一个惨烈的笑容。黏黏糊糊的血是潮,涌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身体。想要挣脱却挣脱不掉。慢慢地窒息,头脑放空,只剩下少年的笑声和断骨摩擦的声音。


“啊---”J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映入眼帘的却是黑色的诡异生物。烂泥一般的身体黏糊糊地贴近他的身体。可怕的漆黑眼睛直直地贴在J的面前。


J尖叫一声,用力把奇怪的生物甩掉,那东西落在地面发出了噗的一声,就像橡皮泥掉在地上,变形以后又慢慢地恢复原状。那双没有神的黑眼珠子死死地盯着J。它蠕动着,攀上J的身体,与此同时,看似柔软的身体变得极富粘性,让J几乎无法动弹。那种被尸体盯上一般的感觉让J非常不舒服,他用力地把自己的脚抽离,同时顺手拿起身侧一截废弃的钢管,像怪异生物的眼睛戳去。


噗。被戳中独目的怪物,吃痛般向后退了退,但显然没打算放过J,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腹部抽出暗灰色的刚毛,直直地朝J的大腿刺去。J急中生智握住插入怪物眼中的钢管,利用怪物自身的粘性,把它整个向侧甩去,堪堪避过了锋利的刚毛。怪物蠕动了几下,不再动弹。


就在J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他听见咕噜一声。一个粘稠的硕物从他头顶落下,一下子把他整个头部包裹。失去了视觉的J一下子也失去了方向感,他尝试着去摘掉在自己头顶蠕动的怪物,但那种夺人心魄的窒息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手上使不上力。J清晰地能感受到触手戳进皮肤的刺痛感和怪物内脏蠕动的怪异感。


“本大爷,就这么要玩完了······”J感觉自己的意识慢慢模糊,大脑一阵阵发胀,似乎这身体都快要不属于自己。“啧,还真是···不甘心呢···”


噗,是刀刃刺穿怪物的声音。一个似曾相识的少年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模模糊糊地,不知道在喊什么。J勉力睁开眼睛,看见从那一团不停蠕动的烂肉上拔出刀又狠狠刺下去的白发少年,带着一脸杀戮的兴奋。黑色的体液溅在他脸上也全然不顾,他大笑着把刀子一刀一刀送进怪物的身体,同时踩着触手的脚,一点点把那根灰黑色的触手碾烂。就像是一个亡命之徒。但在J的眼里。那张杀戮的脸逆着光,竟有点好看,少年的眼睛闪着光,像黑暗中奕奕的宝石,闪烁着似乎要勾起J的什么回忆。


“唔····本大爷的头···”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J不得不扶墙站立,刚才电光火石般的记忆也消失不见。他勉强抬起头,却看见白发少年正踩在怪物的尸体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把匕首上的血迹甩掉,利落地把刀子收回后腰,给了J一个野性十足的笑容。


“哟,酒吞,欢迎加入人类与怪物的第三十一次战争。我叫茨木,是要接下来把你送上王座的家伙。”


有光从排水口斜斜地投了一片阴影在名叫茨木的少年身上。J,不,现在该称呼为酒吞抬头愣愣地看着那个一脸自信的家伙,也勾起了唇角。


“那么多多指教了,茨木。本大爷到是要看看,你要怎么把我送上王座。”


这便是名为酒吞的男人与那个叫做茨木的少年的初遇或是重逢。现在主角到齐,人类与怪物的战争即将拉开序幕,诸君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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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概就是讲讲酒吞,嗯进展非常缓慢了,后面会有茨木的吧。

小透明暗搓搓不要脸要个小红心小蓝手小评论啥的求鼓励。

听说产粮会有有茨木的·····我一脸天真地相信着·····


 

 

 


【酒茨】一个练笔的小甜饼

作者是个丧病,小学生文笔,ooc有
一切都是作者的锅,酒吞你们幸福就好了
有微青夜乱入,各位看客不要在意
现代设定




茨木童子最近很烦躁,自己最好的兄弟酒吞童子突然就弯了。还莫名其妙地跑过来和自己说什么“茨木,本大爷想明白了,原来本大爷喜欢的是男人。”
天然呆的茨木都没想明白酒吞到底说了多么劲爆的话,就开启了吞吹模式,“那是自然,挚友天下第一,无人能敌,就连性取向都是这么与众不同,不愧是吾深深崇拜的挚友·····”当时酒吞看茨木的眼神有点奇怪,不过粗线条的茨木并没有注意到,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酒吞拐到家里了。
到酒吞家里喝酒也不是第一次,但他们平时都是两个男人,几罐子啤酒,胡话大话,一醉到天亮,从没有过这么大的阵仗,他傻乎乎地看着酒吞摆出酒杯和一看就很贵的高档红酒,还很可疑地熄了灯,点了莫名其妙爱心形状的小蜡烛。才想明白酒吞刚才的话里有多少信息量。
“茨木,现在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我····”酒吞一本正经地坐到茨木的面前,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茨木打断了。“那个挚友,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茨木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摸着黑想要逃跑,他深感等一下会发生一些让他和酒吞的兄弟关系瞬间消亡的事件。
“哦?是吗,可是你刚才说你没事情啊····”酒吞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毛,看着茨木质疑道。“那个·····对,是夜叉!夜叉说他头疼脚疼屁股痛,不仅口腔溃疡,还各路神经不同程度坏死。如果我不过去陪他,他会有生命危险的,哈哈哈哈,对对,就是这样···挚友我先走了···那个··真的不好意思啊····我先走了哈哈”茨木尬笑着,他开始庆幸酒吞熄了灯,好让他看不到自己脸上可疑的神情。他飞快地离开了酒吞家,慌乱之中,还被进门的鞋架绊了一跤,茨木顾不上右手传来的火辣辣的疼,飞一般回了自己家。躺在床上,他就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不知是手上的疼痛还是酒吞出柜的消息太让他震惊,他一个晚上没有睡着。
“所以这是你弄伤自己手臂的理由?”大天狗把手里的片子放下,好气又好笑地,顺带非常同情地看了一眼茨木。
“酒吞不是你的挚友吗,那他的选择,你不该无条件接受吗?顺便骨裂了,要打石膏。”他低头给茨木开单子,还不忘调侃茨木几句。
“话是这么说,但是挚友是绝对完美的,这种事情也太·····”茨木低下头,用好的那只手揪着自己的衣角,一脸困惑的神情。“
所以呢?现在他不是你天下第一,无人能敌的挚友了吗?”大天狗把单子递给茨木,问道。
茨木飞快地摇了摇头,否定到:“怎么可能,挚友举世无双,不管怎么样挚友都是最强大的,挚友的好我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够了,现在交了钱去打石膏,我不是来听你吹酒吞的。既然你的酒吞这么好,你干嘛要逃跑?还是说你自己是个深柜?你自己想清楚吧。”大天狗把头扭向电脑屏幕,叹了口气,不打算再理这个明眼人都看出他喜欢酒吞可偏偏自己不承认自己喜欢的深陷恋爱烦恼的发小茨木童子。“我算不算是吃了口狗粮?”大天狗在茨木出去以后,摇了摇头,愤愤不平地给自己恋人发了条短信。
这么快就想明白的就不是我们的茨木小天使了。于是茨木去找了红叶。
“喂,女人,你对挚友做了什么?”茨木一只手打着石膏,再配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不要太好笑。以上来自红叶时候的回忆。
“我?我怎么可能对他做什么呢?我不过是对那个酒鬼说他喜欢错了人而已。看样子,那家伙开窍的挺快。”红叶晃了晃杯子里的酒,笑着说道,“还有我说你,茨木。你也该认清现实了吧,酒吞最喜欢谁,是谁让酒吞变成这样的,你还不明白吗?”
茨木傻了眼,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茨木童子,一个发誓要追随酒吞一生的男人,要有多直就有多直,并没有想过那种会发生在言情小说里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突然想起好兄弟夜叉发给自己的知乎贴“我只想和他做兄弟,他却想睡我”时一脸坏笑的表情,感觉自己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所以你是不是老早知道了?”茨木扣着夜叉的桌子问道,夜叉从堆在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稿里抬起头揶揄意味满满地看了茨木一眼。“我怎么会知道啊,我这样的勤奋更文的职业小说家,头疼脚疼屁股痛,口腔溃疡,还各路神经不同程度坏死呢,关心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没空关心你的恋爱烦恼。”他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对着茨木说道:“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啊喂。”
“什么看出来呢?”茨木觉得自己还可以硬撑两秒。
“就你喜欢酒吞这件事啊,天天说着支配啊啥的,不是喜欢是啥啊,哦对,我感觉酒吞就是被你掰弯的。”夜叉轻描淡写地随口说道,顺手还跑去给回家的青坊主开了个门,要了个并不存在的亲亲抱抱。留下了,原地化成一座石像的茨木。
茨木童子,男,二十六岁,一个发誓要追随酒吞一身的男人,迎来了他人生中最绝望的一刻。他,可能?不对,在别人的眼里,他掰弯了自己的挚友,酒吞。
于是,茨木开始自暴自弃地躲避酒吞,顺便利用各种渠道给酒吞介绍各自可爱的小姐姐。他指望着酒吞几天不遇见自己,就会自己直回来。然而不存在的。
一周后一个早晨,几天迟到又早退的茨木还是不可避免的在公司例会时,遇到了酒吞。“靠,早是这样,就不要和酒吞一个公司了,就算不是一个部门,例会遇到也是相当尴尬啊。”茨木碎碎念着,找了个理由逃去了茶水间。然而,正当他摸着胸口长出一口气的时候,酒吞推门进来了,而且反手锁上了门。
“啊··挚友,这么巧,你也来倒水喝啊哈哈哈。”茨木非常尴尬,尴尬到想原地爆炸。
“你在躲本大爷?”酒吞都没有给茨木尬聊的机会,直接把茨木逼到了墙角。“手怎么样了,我听狗子说是骨裂了。”
“啊,已经不太要紧了···挚友费心了,那个我····”茨木在酒吞的手臂和墙壁之间进退两难,他不敢看酒吞的眼睛,只好不停地揉着手上的纱布,尴尬地把注意力从酒吞胸前的第三颗扣子,移到第四颗。显而易见的是,酒吞的衬衫扣子和布料下面有力的胸肌,并没有多少缓解茨木的紧张,相反的,他的脸更红了。
“好看吗?”酒吞憋着笑看茨木越来越红的脸颊,他现在有一种想把这个傻兮兮的笨蛋压到墙上咬一口的冲动。
“不不不····也不是····挚友的好····”茨木一紧张又开启了吞吹模式,当然还没等他吹,就被酒吞打断了。
“本大爷,不想听你说这些。”酒吞挑起茨木的下巴,好让那个家伙可以直视自己的眼睛。“看着我,本大爷现在要和你说的是很重要的事情。茨木,本大爷喜欢的是男人这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茨木现在不得不看着酒吞,他有点心虚,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就好,听着,茨木,本大爷喜欢你。听清楚了吗。本大爷喜欢你。”酒吞这么说了。传到五公分外的茨木的耳朵了的时候,茨木整个人都是晕的。他感觉自己要晕倒了。酒吞这么好的人,强大有实力,还长得帅,他说,他喜欢自己?该不是自己听错了,挚友这种要屹立于众人之上的人,自己配吗。
突然茨木感觉嘴唇上传来了一阵刺痛。然后他看着酒吞摸着嘴唇,笑着看向自己。“在想什么,你分神了。”酒吞一下逼近他,近到可以感受到酒吞的鼻息。
“那个···挚友···我··”茨木感受着嘴唇上酒吞咬下残留的感觉,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炸裂成一朵烟花了。
“茨木,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想再当你的挚友了,我们交往吧。你掰弯的我,你会负责的吧”酒吞坏笑着,把完全不打算反抗极大可能是从了的茨木拥进怀里,给了他一个深吻。
茨木童子,男,二十六岁,在茶水间被自己的挚友,告白了。然后他,一个活了二十六年的直男,在这一天弯成了回形针。就是这么令人窒息的操作,让单身狗们想打人的操作很好,这很茨木童子。
在显然存在的同床共寝不可描述后的第二天以后,那些助攻过的人表示他们是不是做了一件错事,为什么每天都有塞不完的狗粮,为什么茨木的吹吞功力愈发精进,而且向着一些可不描述的地方发展了。夜叉被青坊主搂着,表示,狗粮,他自己也可以发啊。所以,那两个家伙自己高兴就好。
我们的茨木小天使回忆当年一度苦恼的自己,表示,不存在的,自己当时当初显然也是深爱着酒吞的呀。

End.


【闪恩】一个没有剧情的小短篇

没有营养也没有剧情的小短篇大概是这样。
作者是个被军训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大丧病。
史诗背景有?大概都是ooc,这个锅我背,闪恩负责幸福就好了。




“如果你可以克服睡眠的话,我就把长生的秘密告诉你。”吉尔伽美什用剑拄着自己疲倦的身体,圣人的话像是被镜面曲折,含糊不清的骚动他的耳膜,发出嗡嗡的轻响。
“你说什么……”他摇晃了几下,视野开始模糊,已经结痂的伤口持续不断的刺痛开始麻木,他渐渐模糊的眼前甚至出现了恩奇都失焦的眼睛。困意不断袭来,宝剑歪在一边,他踉踉跄跄地向地面扑去,红色的蛇瞳映着越贴越近的地面,意识游离间,他感觉到一双没有温度的手贴上他的脸颊,眼皮重重合上之前,他看见了世间少有的金色瞳孔和绿色的长发。
“恩奇都………”乌鲁克的王合上了他的眼,陷入了梦境编织的牢笼,他倒在布满露珠的青草地里,衣衫褴褛,唯有金色的头发依旧展现着王的荣耀。“吉尔……”虚空中声音叹息着和灰尘一起落到他疲惫不堪的身上。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大叫着从床上翻身坐起,柔软的羊皮毯被他攥的皱成一团,架着帷幔的大床摆在宽敞且布置华丽的房间里,侧身望去,窗外一览无余的属于他的城市。
“嗷呜?”在床侧小憩的狮子抬起头看他,摇着尾巴颜色慵懒。吉尔伽美什大脑混沌成一片,无意识地揉了揉狮子的脑袋。自己在这里的话,那么那件事是失败了吧……吉尔伽美什垂下眼帘,左手握拳重重地捶在床上。
“吉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你醒了?”随即绿发金眸的拥有者走过来,在床沿坐下,白皙修长的手摸上吉尔伽美什的脸。“恩奇都?你怎么在这里……不可能啊,你明明就在本王面前…死去了……”吉尔伽美什甩开恩奇都的手,痛苦地抱住头,声音有些颤抖。
“说什么傻话呢,吉尔。”恩奇都微笑着来到吉尔伽美什身前,轻轻地把吉尔伽美什颤抖着的手握住。“今天你还有很多泥板没有看过呢,你不会偷懒的吧,嗯?”恩奇都一下子凑近了吉尔伽美什,那双澄澈的金色双眸稳稳地倒映在吉尔伽美什的眼中。
“本王当然不会……等等……你在这里也就是说……”吉尔伽美什抬起头,猛地反握住恩奇都没什么温度的手,一把将满脸疑惑的恩奇都拥入怀里,喃喃道:“太好了……你还在这里……”
恩奇都挣了几下,便放弃了从吉尔伽美什的桎梏中抽出身来,认命一般把手环上他的脖子,把头搁到吉尔伽美什的肩头,梦呓般叹着气说:“看来你是真的累了,那么今日便小小地休息一下吧,吉尔……”他抬起头,对上吉尔伽美什耀眼的红瞳,慢慢地吻了下去。
太阳从帷幔的另一边缓缓升起,香薰和甘草的味道模糊在肢体相缠的暧昧中。汗液,泪液,唾液,火热的,冰凉的,金色配饰的碰撞声,绵软无力的吐息声,红色的宝石,绿色的芭蕉,全部都一起融化在乌鲁克清晨慵懒不堪的日光里。
他们相爱着,交缠着,珍惜着或许下一秒会失去的相拥,如野兽般将肉体交缠。时间似乎已经止步在这一刻,在永恒的昼夜交替间,乌鲁克的双王像凡子一般被本能支配,被欲望拉扯。
“恩奇都……”吉尔伽美什小心地从身后环抱住恩奇都,轻轻呼喊着他的名字。“我不愿意再失去你了……那样的感觉……”他这样说着,无意识地环紧了恩奇都,眉头皱起来,眼中的愉悦被后怕的担忧给驱散。
“嗯?”恩奇都听到这话,转过身来,拨了拨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温柔地摊手也拥住自己的挚友,笑到:“我不就在这里吗。笨蛋吉尔,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呢。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侧的。”他伸手揉乱了吉尔伽美什的金发,深深地凝视着他红瞳的王,世间唯一的挚友。“我保证,吉尔,我,恩奇都,会永远是你的所有物……”
催眠的号角盘旋着,吉尔伽美什忽然就感觉到了眼皮的沉重,他想起来圣人的话,那个关于睡眠的考验。他忽然笑了,恩奇都就在他怀里,还有什么值得可担忧的呢。作为他所有物的爱人,带着彼此身上的味道静静地躺在他身边,还有什么是不满足的呢。那样想着,他嗤笑一声,闭上了疲惫的双眼,终于陷入了梦境。
“吉尔……”恩奇都轻轻唤了他一声,白皙儿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他的脸颊,颈侧,胸膛,像是要牢牢记住那沉睡之王的模样。
吉尔伽美什不曾见过的眼泪从眼窝里无声地滑落,恩奇都俯下身最后一次亲吻了他心爱的王,郑重地说到:“我保证,吉尔,我会陪伴着你直到永远。”
烟雾散开,乌鲁克的清晨静谧无言,墙外的知更鸟叫了第一声。
全新的一天,太平长安。
有的人带着遗憾醒来,有的人入梦笑的灿烂,有的人惆怅,有的人欣喜。母亲唤醒儿童,鸡犬欢唱门篱。生命在指尖流逝,长生不老的秘密不过是谈笑间蛇衔走的一枝仙草。所以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怀念的,遗憾的。
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在集市的喧闹声中醒来,往常一样批阅着泥板,倾听着子民的心愿,他过的忙碌而充实。充实到忘记回忆过去。
路过长廊,匆匆行走的吉尔伽美什忽地停下来脚步,他愣了愣,甚至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葱郁的金盏花侧不知何时窜出了一束蕨草,绿油油的,沾满了泪滴般的露珠。
吉尔伽美什深呼了一口气,最终选择大步离开。侍从们感慨着王的忙碌,歌颂着他的贤明,却没有听见他们闪耀的王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一个许久不见的笑容。他无声地开合着嘴唇,用简单的字母组成一句话。
“你好,恩奇都。”
end.


请我不要脸的讨个小红心,小蓝手啊,评论啥的qwq
闪恩真是好文明!








【米英】姜饼人(1)(2)

病人和家属的设定大概
前面就没怎么出现亚瑟我也很无奈
小学生文笔,大概ooc严重
一只病娇的阿尔不适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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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
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士把那盒东西从小窗里递给他,冷冰冰的脸上没有浮现多余的表情。
“拿着你的东西。”她皱着眉头看着年轻人的面庞上灵活转动的蓝色眼睛,又丢下一句:“听着,你要是还不安分的话,我会让你穿上拘束服的,我保证。”
穿着蓝条纹病号服的青年蓝色的眼睛转了一圈,吐着舌头,用力地点头。迫不及待的去拆那盒裹着红绿包装纸的东西。
“致阿尔弗雷德:
护士不允许探望,但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姜饼人。好好听医生的话,你会好起来的。
你的亚蒂”
写在便签上的工整字迹,在名叫阿尔弗雷德的年轻病人匆匆两眼的扫视后,被丢到一边,果绿色的盒子砰地打开,排列整齐的姜饼小人让阿尔弗雷德发出了一声欢呼。
显然做出这些姜饼人的家伙手艺不怎么高超,微妙的烤焦的部分纵然被浓郁的奶油香遮盖,还是若有若无地强调着自己的存在。
每个姜饼人的长相都不尽相同。虽然很抽象,但是依旧让人看到制作者的心意。比如那个粗眉毛,绿眼睛的小人,又比如这个戴着眼镜,呆毛曙目的小人。
阿尔弗雷德笑起来,用手指一块块捏起,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啊,先从哪一块开始吃呢。”他像孩子一样用指尖在姜饼人间扫过,脸上露出努力思考的神情。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画着沙金色头发,绿色眼睛的粗眉毛小人上,“唔,这个样子的好像在哪里吃过呢。”他舔了舔嘴唇,“那么就从他开始好了。”
(二)
首先是手臂,左右对称的光洁的手臂。微微咬下去,奶油的香和姜饼的脆交织在一起缠上舌尖。阿尔弗雷德满意地闭上了眼睛,意犹未尽地舔着唇角,让松脆的饼在自己嘴里融化。
记忆里朦朦胧胧也有这样的印象,蝶翼般姣好的手臂,皮肤似乎比别人薄一些,舌尖舔过,可以感觉到血液汩汩流过的动感。牙尖微微嵌入,腥咸的血液淌出来,几乎可以感觉到被擒住手臂的人不安的颤动。
“是甜味的。”阿尔弗雷德想,在嘴里含化了的糊状物温柔地包裹着自己的舌苔,美妙的感觉一直牵连到心底里。似曾相识的奇妙触感,让他不禁想起那雪白皮肤下撕裂的肌肉,鲜红的像是夜莺的胸脯。汗气蒸腾间,姜饼小人身上盘上让人欲罢不能味道,暧昧地逗弄着阿尔弗雷德的鼻腺,像是少年的体香勾着人的胃口。
“再咬一口。”阿尔弗雷德对自己说。右边的手臂很快也被咬下,在牙齿的咀嚼间发出咔咔的脆响。他忽然想起了剥掉了骨膜的白色的骨头,依然裹着粉红色组织的折断的骨头,断面发黑流着稠液的骨头。每一种,都很喜欢。尤其喜欢,那副瘦小但匀称的骨架,简直想要把它拥入怀里。
阿尔弗雷德的心情愈发好了,他扯掉姜饼人的一条腿,抛进嘴里,舌尖忠实地传回酥麻的回应。光滑的大腿,不停乱蹬的大腿,布满青紫吻痕的大腿。有些东西像幻灯片一样在他眼前浮现,他迫不及待地咬下另一边,让脑子更加清晰地去回忆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细腻的舔过肌肤的感觉,咸味的是汗液,铁锈味的是血液,甜味的是姜饼小人。大腿的肉是顶饱满有力的,扯下一片,都可以感觉到挣扎的灵魂不安的跳动。血染红嘴唇,像是涂上最美丽的口红,他吻过每一寸屈从着的皮肤,留下暧昧的唇印。
“这个姜饼的味道很棒诶。”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他模糊记忆的重现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几口把姜饼人的身体吞吃下肚,感觉饼干的形状横冲直撞地沿着食道坠入更深的地方。这个味道很熟悉,就像是朝夕相处的伴侣。他几乎可以将想象自己曾经千百次做过相同的事情。
“吃掉它,想要吃掉它。”心里有个念头蠢蠢欲动。阿尔弗雷德忽然就想起来自己的童年,没有姜饼小人吃的困苦日子,咕咕乱叫的肚子和猪食一样的饭菜。就像是寻求补偿一样,长大之后他爱上了垃圾食品。“汉堡和可乐。”他笑了,“大概还有薯条。”但那些充满了添加剂和染色素的东西姑且可以填饱肚子,却无法填补心里的渴望。于是他开始追求别的更厉害刺激的东西。比如做世界的hero,比如和一个男人交往。
两个人的日子没有想象中跌宕起伏,不过却总是带给他快乐和满足,那个人总是挑着粗粗的眉毛笑他不切实际孩子一样的话,但一点会在埋怨之后温柔地替自己解决各种大麻烦小问题。“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吧。”他勾了勾唇角,抬起一只手去看订婚戒指。当然那里空空如野。
“啊,被护士收走了吗?真是的。”他自嘲地笑了笑。突然清醒的脑袋提醒他现在是个病人。
一个被关在单独病房里的特殊病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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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的短小【毕竟作者是个丧病】
大概还有后续qwq

清宵

新人练笔,第一次发文,莫约是个丧病qwq
小学生文笔
细节什么的已经被吃掉了,ooc有
渡边茨情节不适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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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烟雾升腾,香烛的气息里混着女人脂粉的香气。灯笼点起三两盏鬼火,戴着面具嗤笑着的孩童轻轻掩上房门。这是平安京的夜晚。你休说你看不见,那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分明是鬼魅横行。
马蹄铁一下一下扣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晃着马背上气势非凡的男子高高低低。男人穿着缀青蓝箭纹的狩衣,腰间红鞘的武士刀橘黄的穗儿闪着清冷的光。
远远的迷雾里,桥畔边一个带着斗笠的身影迎着月光若隐若现。她撩开纱帘的一角,那小小的点上朱砂的唇勾了勾,干净的黑瞳里露出小鹿般失措的神情。像是在惊慌,又像是在嘲笑。
“我说渡边,你敢不敢独自走完朱雀大道,嗯?”白日同伴的话依稀可忆。“有什么不敢的。”他豪气地一笑,右手却下意识地按上腰间的刀。
慢慢地便到了那女子面前,在雾气里朦胧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漆黑的长发直直地垂落腰间安静得刚好,刘海下躲闪的双眼却如明珠般闪烁着金色的光。雾凇一般的眉微微挑着,让人不住地想去猜想那淡淡一点红唇的味道。
“好漂亮的女子……”他舔了舔唇角,心底有什么蠢蠢欲动的念头被种下。他催马上前,直面那美得出奇的女子,见女子除了斗笠,用一张素净的脸看向他,反倒是他先羞涩了起来。
“大人。”那女子乖巧地行礼,低头的一霎,他瞧见后颈那一块雪白的皮肤,脸火辣辣地烧起来。“是哪家不知礼的姑娘,大半夜还在路上游晃…”他在心里念着,不敢去看那双好看的打紧的眼睛。“也不怕鬼怪掳了去……”乱七八糟的念头填满了他的胸膛,按着刀的手也开始微微发烫。
“大人?”属于女人清冽的声音打断他的胡思乱想,他应了一声,抬起头,恍然看见女子眼里印的一轮月光,和一脸凶相的自己。“怕别是吓到她。”他不好意思的揉揉头发,按着刀的手也赶紧松开,用自以为温柔的神色望向女子,可那女子却噗哧笑出声来。
“抱歉,大人。看见大人这一幅模样,实在是忍耐不了…”女子的笑声像是红叶林里的鸟雀,轻悦而别有一番风味,带着年轻女子的朝气来。
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又温和了几分。“倒是不拘谨的丫头,怕年纪也不会很大吧……”他想着,忽地便记起昨日他人提起的纳妾之事,“也不知有没有许了人家。”他的脸微妙地红了起了,眼神躲闪着不敢再去窥女子眉下的两轮月圆。
女子含着笑意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明明近在咫尺,于他却恍惚地仿佛隔了天涯。“原来是新迁京城的姑娘啊,住在五条府邸,现今是迷了路…”他的思绪乱七八糟地整理着女子的话,拇指开始无意识地揉搓着缰绳,“那便送她回家吧,夜晚的朱雀大道危险的很。”他想着,唇角开始不自觉地上扬,有忧虑起来不知怎么表达。
“不知大人可否……”像是挠心的猫,那女子的话不轻不重地在耳边响起。没听清女子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肯定地回答,“能。”
女子手递到他手里,衬着皎月,雪白得不似人类,他楞了神,用力去感受掌心传来的少女的温度。不是没见过柔媚的女子,只是这般和他意的,从未有过。
他拉那女子上马,看她按着下摆,坐在自己身后,脸上流过又惊又喜的复杂神色。“怕是第一次上男人的马背。”他在心里笑了笑,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其实他挺希望那双柔嫩无骨的手会缠上自己的腰。
“我在想什么啊。”他摇了摇头,踢了下马,让马儿又迈开步子,踢踏在黑夜笼罩的大街上。
灯笼的光是橙色的,高高低低地闪动着,那女子的鼻息就吐在他的颈后,他几乎可以感觉到女子身上的温度。
目的地很快就到,这一路两人都是无言,只能听到女子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啊,这就要分别了,都没问她的姓名。”他有点懊恼的想着,“不如等她下马后再问。”他深吸了一口气,组织着他并不擅长的话。
“大人。”女子忽地开口。
“啊。”这让他显得多少有点慌忙,他赶紧镇静下来,可脑子里刚组织好的对白又忘了个七七八八。
“妾身宅邸其实位于京城之外。”好听的声音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这个角度,他并看不到女子眼里金色的光芒,他只是有的意外地皱了皱眉头。“这种爱捉弄人的性子可不好呢,下次要提醒她……”。
“敢问小姐家住何方?”他问道,一手自然地抚上腰间的刀。“夜深了,怕是妖怪们也该出来了。”他想着,警惕地左右一扫,“得把这丫头赶紧送回去才行。”远处山漆黑的轮廓挡住了月光,他们的影子孤零零地融在一起,“没有什么异常。”他舒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打算回过身安慰许久未出生的女子。“夜深了,和陌生男子在一起,吓坏了吧。”他想着,强迫自己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
“老娘家住在爱宕山!”传来的突然变得尖利的声音却是吓了他一跳,身后的人抓着他的发髻向黑暗中跳去。再细看,那漂亮的脸上已有了妖相,白色的头发很放肆地落满了整个肩头。金色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巨大的爪子便直直朝他胸口袭来。
“是妖啊…”他的心像是一下子沉到了海底,眼前却尽是那女子的眼眸身型。“怎是妖呢…”他喃喃地不知在问谁。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刀光闪过,温热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滑落嘴角,是血的腥咸。
那妖捂着断面跳开几步,断臂的疼痛让白发妖怪的眼里升腾起几分水色,大妖冷冷地看了一眼他,眼里是决断的神色,是摆明了的掩饰不住的厌弃和仇恨。
未等他下一步动作,那大妖已经逃走,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受惊了的马留在原地。砂石地上那断肢孤零零地摆着,明明还残留着那妖身上的温柔气味,却已经没有了生气。
他把刀收回鞘,小心翼翼地脱下狩衣把断臂抱起来搂在怀里。上马扬鞭,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宅邸。
他迷乱的心乱麻一般纠结,脸上也是冰冷的神色。仆役们见他一身血迹,又是面色铁青,还紧紧抱着被血液渗透的狩衣,都是吃了一惊,赶紧上前扶他。
他忘了怎么下的马,怎么进的屋,怎么把属于白发大妖的手臂放置好。他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渡边纲。源赖光手下的四天王之一的渡边纲,腰间的髭切是斩下了鬼手的那个渡边纲,是不可能对着妖怪动情的渡边纲。
他只是不停地在后悔。
“若是早一步问她就好了。”
那一句话。
“可以问小姐的名字吗?”
(下)
在混沌中醒来,渡边纲没有很快起身,他任由自己躺平在床褥上,脑子里慢慢的还是那个大妖的身影。
化为妖形却依旧是清秀的脸庞,一双要迸出星光的金色眼瞳,姣好的唇,雪白的肌肤,隐没在衣服里的匀称的身体。
“……”
这般想着身体却燥热起来,胯间的东西竟有抬头的迹象。渡边纲深呼了一口气,语气颇为不好地唤侍候在门口的仆妇去备下洗澡水。
听着下人匆匆离开的声音,他撑着被子坐起来,头胀的想要裂开,自己的那物也嘲笑着主人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啧。”他烦躁起来,明明知道是因为那险先杀了自己的大妖,可他却不知道要怎么办。直到身体完全泡在温热的水里,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妖物厉害的不是变幻本领,是偷心啊。”他失神地看着升腾上梁间的热气,“若只是妖物,用刀剑斩断便是,可是情丝又要用什么东西去扯断呢…”
“可最怕的还是你眼里厌弃的神情,让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最后还是去见了那个大名鼎鼎的阴阳师。得到的答案不过是七日的物忌。“他会在七日内取走自己的手臂。”白狐之子眯着眼睛看着他,看穿了什么又不明说。
铁箱子就放在堂上,渡边纲看着箱就不住地想起那个眼里映着星月的大妖。“你会来么,我们还会见面么…”他对着空气发问,仿佛那个大妖就在眼前,正托着下巴,笑着看他,唇是朱红色的,像是当季的樱桃……
喉咙干渴起来,他笑了笑自己,神色暗淡下去。
“大人,有位夫人自称是您的养母,在门外侯着。”仆人恭敬地问他。
“自六天前就谢绝了所有宾客,怕是这位夫人也无法见到大人。”仆人揣测着,却看见渡边纲脸上的神情忽地一变,露出惊喜却无奈的表情。
“请她进来。”强行稳住的声音还是微微颤抖着,渡边纲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什么自己排斥又期待的事情即将到来。
仆人很快引过来一个莫约中年的女人。妆容精致,服饰考究,倒不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妪。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像是在银河里浸过似的,明知道那是会亮闪闪表达主人情感的活物,此刻却如死水般安静地倒映着渡边纲的脸。
“许久不见了。”渡边纲生硬地开口。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笑了笑,“上次见你还是这么高的孩子。”她伸手比了比,衣裾摆动间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
“是。”渡边纲不知道要怎么讲谈话继续下去,他顺着女人的话附和着,落在铁箱子上的眼神温柔了三分。
“你如此英武地斩了那罗生门之鬼的手臂,怕是有不少姑娘要倾慕上你。”女子笑着说,眼神却飘忽地瞄着箱子。
“怕是受不起京城小姐们的喜欢。 ”他回答到,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地补了下一句,“已是有了心上人,又怎敢痴想别家的花香。 ”
“怎么,有心上人了?”女人调笑道,无心的话却像刀子刺在渡边纲的心上。
“敢问夫人,喜欢是怎么样的心情。”渡边纲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问了对方,只记得那种难以名状的酸楚像要捏爆他的心脏。
“喜欢?大抵是迷恋对方的一切,赞同他的一切,无条件地想要为他做任何事情,想要让那人支配你的全部。”女人想了想答道,脸上有一丝羞涩闪过。
“多谢夫人赐教。”渡边纲低下头,不愿再去看那一刻女人眼里透出的对另一人的痴迷。那是不曾落在自己身上的多么温柔的神情。而拥有这一切的那人又该是多幸福。
“可否给我看一眼那恶鬼的手臂。”女人的问话夹在一堆有的没的里抛向自己。渡边纲点了头,机械地走到箱前,去解那个打在箱上的绳结。
迷恋对方的一切吗?从遇见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沦陷了。
赞同对方的一切吗?他欺我骗我,我都未曾恼过。
无条件地想为对方做任何事情吗?那么这条手臂便还了那妖去,只当我是个莽夫没听阴阳师的劝告。
箱子慢慢打开,露出那截只有三个指头的手臂,女人的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拿起手臂仔细地看着,最后满意地笑道:“这是我的手臂!”便翻身从窗户离开了,只留给渡比纲一个过分美丽而绝情的背影。
让对方支配你的一切吗?抱歉了,我没办法做到。原谅我,这颗属于渡边纲的人类的心,不容许自己第二次犯错。


“听说大江山那堆妖怪被源赖光大人一行收拾了?”
“没错,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嘿嘿,那鬼王还想阻挠大人,还不是败下阵来。”
“就是,渡边大人一刀斩了罗生门之鬼的一条胳膊还真是了不起………”
渡边纲骑在马上,任马颠着他经过白日繁华的朱雀大街,市井人的对话飘进他的耳里,他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
很快又到了那一处桥畔。杨柳依依,映着水里白寥寥的月亮的影子。那漂亮的身影却不会出现了。
“白日里也是可以看见月亮啊,只不过浅淡了些罢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感叹道。
那一日一别后,他以为他已经还清了身上的罪孽,可后来他还是想明白了。
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在白天也是一直存在,并没有因为太阳的光辉而消失不见。
他的那颗被罗生门之鬼偷去的心也是一样,就算再怎么想忘记,那份心情也一直蛰伏着,并没有消散。
那轮映在白发大妖眼里的月圆,何时还能相见呢。
而他又何时能亲口对白发的大妖说: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