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池里的七彩大黄鱼

励志克服懒癌和丧病把脑洞都写下来……

【绯林】葬鱼

cp:绯狼x林宪明,结尾马场林出现
我流爽文,毫无文笔可言。
ooc有,非原作背景请注意
排版已死,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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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水的鱼,还能活吗?
林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头发乱七八糟地扎在脑后。他面无表情,低垂着眼帘,过分宽大的白色T恤罩在他身上,衣服下露出两条纤细的小腿,在刺眼的白炽灯显得一片惨白。他看着着眼前的鱼缸,阴郁的神情在脸上一闪而过。
永远闭不上眼睛的金鱼大睁着乌漆漆的瞳子,看着隔着圆形鱼缸变得无比巨大的林,嘴巴一张一合,寂寞地吐着泡泡,艳丽地像要滴血的红色尾巴甩了一下,不再去执着来自主人过分粘稠的目光。
林拿起放在矮桌上的网兜,伸进水里搅动起来。鱼缸里安逸到几近静止的时间在一下子被打乱。水花撩动,一尾可怜的鱼大张着嘴,被网兜捞起来,红色的鱼鳍无力地甩动了几下。干脆死寂地任凭被升上水面。
“会死吗?”林自言自语着,握着网兜的手臂终于暴露在窗外投入白寥寥的日光里,手腕上一道道横向的伤痕交叠着,由深褐色慢慢地褪向几近于无的粉色。鱼张了张嘴,乌黑的眼瞳盯着林没有神采的脸,鳃开合着,做着最后的挣扎。
“果然还是会死的吧。”林这样说着,扭动手腕,把鱼倒回缸里。看着那没心没肺摇着尾巴的小东西,叹了口气。“我也一样吧。没人逃得过死亡。”林伸出手,看着手腕上一道一道的割痕,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倚着落地窗坐下来,像孩子一样环抱着自己的膝盖。
滴答,滴答。
位于郊区的房子未免也太空旷,太安静。钟自顾自走着,该回来的家伙还没有回来。林揉了揉眼睛,攥紧了自己的手腕。
绯狼进屋的时候,林在地板上睡着了,像小猫一样蜷缩着自己。眉毛皱着,看上去梦里的故事不是那么让他愉快。绯狼看了他一会,去卧室取了被子替他盖上,摸了摸脑袋,又把冰箱里昨天的剩菜拿出来热了热。
“已经馊了,应该不能吃了吧。”绯狼闻了闻,毫不怜惜地把那些东西倒进垃圾桶。他从衣架上拿起他的大衣,小心地关上房门,留下林和他安静的呼吸声在那里。
外面很冷,风有些大。绯狼点了两次才把烟点着,林不喜欢烟的味道,他们约好的,不在家里抽烟。他吸了一口,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突然在路中间停下来,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自己应该到什么地方去。
“还是回家吧。”他对自己说,夹着烟的手都为自己这种想法而颤抖,可是过了一会,沾上泥的鞋还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的东西,放了太久,就算当初再怎么新鲜,再怎么可口,坏了就是坏了,哪怕你懊恼地想要热一热他,也只是让腐败的味道更浓一些而已。比如倒进垃圾桶的饭菜,比如他和林的感情。
争吵总是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开始,从早上的衣服,到晚餐的菜色,哪怕是最细微的火花,也可以让两个人燃起熊熊怒火。无休无止的争吵,无休无止地埋怨,无休无止地试图说服对方。到了最后,就像是耗尽氧气的真空环境,陷入了声音无法传播的死寂。冷战是慢性的毒药,一点一点渗入心脏,从内部慢慢坏死,最后无药可医。
绯狼终于在漫长的回忆他和林从争吵到冷战的过程中抽出身来,扔掉了手里的烟屁股。他剁了剁站麻的脚,突然想起了上一次林对他说话的内容。那时绯狼已经搬去次卧住,他和林的作息总是错开,他出门的时候,林总是还陷在漫长的梦境里。记得是个不甚明媚的早晨,他出门的时候发现本该还睡着的林醒了,并且正倚着门框看着他,头发披散着,还穿着他们一起买的情侣睡衣,只不过他那一件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绯狼不知道该对林说什么,说什么“我出门了”这样的话吗?对于现在的他们未免有些生分。在遥远的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林总是站在门廊这里,替他拿着大衣和包。他们互相道别,给彼此最爱的人一个吻或是拥抱,那样粘稠的感觉让现在的绯狼不忍回忆。所以绯狼只好对林点了点头,手扶上门把,不愿意在多做停留。
“可以给我带鱼缸和鱼饲料回来吗?隔壁的森子太太说可以送给我几条金鱼。”林没有看绯狼,把头扭到一边,像是对着这空间里存在的另一个人说。“我很想养它们。”
绯狼扭过脸来有点意外地看着林,把“你自己去买吧”这样的话咽到肚子里。可能是彼此都是男人的缘故吧,林总是很少向他索要什么,算起来的话这是第一次,“嗯,我知道了。”绯狼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你要好好养它们,金鱼也很不好养的。”
于是绯狼在下班的路上顺便去了百货商场,不过等他提着一袋子东西回来的时候,林卧室的灯已经熄灭了。“今天睡得格外早啊。”绯狼想了想,没去敲林的门。把东西朝桌子上一搁,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喝。一杯凉水下喉,绯狼感觉被工作压榨了一天的脑子清醒的不少。一扭头,他看见一个很大的白瓷碗,以前被林拉着逛商场的时候买的,原来想好煮汤炖鱼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结果是藏在柜子的最里面一次都没有用过。“现在看上去是有点用处了。”绯狼敲了敲碗壁,看着一条条红的过分金鱼有些局促地在碗里甩动着半透明的尾巴,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自来水里呼吸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难受呢。”绯狼对着一尾看着他的鱼,自言自语道,“一定很难受吧,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一点点被氯气的毒给侵染腐蚀,最后死在小小的鱼缸里,被人毫不怜惜地丢进垃圾桶里。”
“不过两个人类凑在一起过日子也是一样的吧。在新鲜的环境里,彼此适应着彼此,用爱这样堂皇的词束缚住对方,也只不过是为了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缺而已。等日子一久,就倦了累了麻木了,恨不得马上榨干对方剩下的用处,可以像用烂的抹布一样丢掉,换新的。说到底,能够相信的也只有自己啊,至于伴侣这种东西,不过是工具这词更好听的叫法罢了。”绯狼把碗里的鱼倒进新买的鱼缸里,神色淡然地看着那些只知道拿头去顶缸壁的蠢蛋,随手撒进一把鱼食。“像你们这样低等的大脑,大概除了吞咽,就不会明白其他的了吧。无所顾虑地死掉,怎么看都比人类要幸福啊。”他熄了厨房的灯,听着鱼吐泡泡的声音,慢慢地踱回了自己的房间。黑暗里,不知何时,林的房门打开了,他倚着房门,看着漆黑的前方,眼睛里的光闪了两下,又暗了下去。
等冬天快要来临的时候,两个人漫无止境的冷战终于以绯狼搬出去住来宣告结束。绯狼把薄薄的一张调职书放在林的面前,试图开口。有些局促,甚至担心会看见林的眼泪,但是绯狼想错了。林简单地瞟了一眼那张印的密密麻麻的纸片,就扭开了头,他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取了鱼饲料撒到缸里,表现出意料之外的冷静。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绝对的沉默,直到林手一抖,半袋子鱼食都撒进了鱼缸,才停下来。
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了林啜泣的声音,伴随着鱼夺食吃的水花撩动声,一下一下打在绯狼心上。他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他只想扑过去抱住正在颤抖的林,热烈地亲吻他,安抚他,可是他不能。他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对林撒了此生最为拙劣的谎言。
“我们的感情已经没有了,再这样下去对彼此都是负担。”他顿了顿,看着林投向自己哀求的眼神,还是说出了口,“分手吧。”
搬走的那天,天气意外地不错,多雨的城市难得放了晴。绯狼提着行李,手里还拎着个袋子。他搬来的时候没多少东西,等走的时候,需要带着的杂物却多的让他意外。属于自己的鞋子衣服,出于兴趣买的小众乐器,沾上茶叶渍的水杯,还有很多很多,原本都有着配对的另一半,现在却要孤独地被收进箱子里,丢进垃圾桶里,和回忆一起被赶走。绯狼站在门廊换鞋,林没有出来送他,他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鱼。那些曾经精神的小东西好像生病了,肚子鼓鼓的,光是今天早上就死了两条,剩下的也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绯狼穿好了大衣,打开了门,冷风灌进来,让他突然清醒了一些。他摸了摸口袋,把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公寓钥匙放在门口的储物筐里。金属钥匙互相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很快就要离开的房间里。绯狼一只脚跨出了门口,想了想,突然很郑重地说,“我出门了。”
就像很久以前他习惯做的那样,对着他亲手装的灯具说再见,对着他去很远的地方买回来的大柜子说再见,对着他很中意的软沙发和茶几说再见,对着留下他这么多年回忆的房子说再见。
多谢款待了,今天我就要离开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请替我继续好好照顾那个任性的家伙吧,拜托了。
“猫梅,再见了。”绯狼在心里说,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家门,阳光很晃眼,晃得他眼睛疼。
终于结束了,他曾经拥有过的,刻骨铭心的爱情。
很久很久以后,当绯狼再一次听到林的名字的时候,那个浅褐色头发的青年,已经把头发染成了很热烈的金色,名字也改了。“现在是叫林宪明吧?气质也变了不少。”绯狼坐在临街的咖啡店里,看着马路对面叉着腰和另一个男生大吵大闹的女装青年,不禁意地勾了勾嘴唇。
“马场先生是个好人呢,听说和那位林先生是做心理咨询的时候认识的,现在两个人关系很好呢,看着真让人羡慕。”替他送上咖啡的服务员一脸向往地对绯狼说。末了看着绯狼若有所思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打气一样对着他鼓励道:“像先生你这样优秀的人也一定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
“嗯。”绯狼点了点头,低下了头,看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苦笑了一声,搅动勺子,彻底打碎了自己假笑着的倒影。
“那位先生一定也在想他的恋人了…”远去的服务员小声地和同事说着,一字不差地落进绯狼的耳朵里。
我们都是鱼吧,活在拥挤不堪的鱼缸里,从最初的怡然自得,到渐渐变得稀薄的氧气遏住我们的喉咙。我们都试过了,也努力过了,也改变不了从身体内部腐烂出来的绝望。最后又怎么样呢,被捞出来,软乎乎的身体,还在滴血的身体,被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里。搅碎,腐烂,深埋地底。无人记得。对啊,凭什么要被记得呢。
真好啊,猫梅,看样子你找到了那个适合你的地方,希望这一次你可以依凭你喜欢的,好好活下去。
end
终于写完了,很久以前就想写这个梗了。真的好喜欢绯林这对cp,如果说马场林是甜甜的恋爱展开的话,这一对就给我一种在和过往的回忆不断纠缠的感觉。对于林来说,就算绯狼是试图杀掉自己的叛徒,却依然用好友来称呼他,所以绯狼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嗯,坐等下一集。
最后继续不要脸求小红心小蓝手小评论,谢谢大家读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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